我在古玩街开了鉴宝眼

旧仓库来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，没有立刻往里走。。。，还有秦老临时塞给他的一个小东西。。。“你非要去，我拦不住。但记住，别逞强。见势不对，立刻走。”。“你要是半小时没出来，我就报警。”。
现在站在旧仓库外，他笑不出来。
这里比他想象中更冷清。
街口往里，是一排废弃仓房。
铁门锈迹斑斑。
墙皮掉了一**。
有些窗户玻璃碎了，只剩黑洞洞的框。
风从巷子里穿过，吹得废铁皮轻轻响。
咣。
咣。
像有人在黑暗里敲门。
陆时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八点四十三。
还有十七分钟。
他没有急着进去，而是先绕着仓库外围走了一圈。
右眼微微发热。
视线切换。
世界变得清晰。
墙角的烟头。
地上的轮胎印。
铁门把手上的新鲜划痕。
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陆时行在仓库后门停下。
地上有半个鞋印。
泥还没干。
鞋底纹路很深，应该是男人的运动鞋。
不远处还有一道细细的拖痕。
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进去过。
他皱了皱眉。
这里不像谈生意的地方。
更像处理麻烦的地方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消息。
“正门进。”
陆时行抬头，看向前方黑漆漆的仓库。
对方在看他。
他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录音笔已经打开。
陆时行深吸一口气，朝正门走去。
仓库大门虚掩着。
铁门被推开时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仓库中央亮着一盏白炽灯。
灯泡挂在半空，轻轻晃着。
灯下摆着一张旧木桌。
桌边坐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三十多岁，穿黑色夹克，戴着细框眼镜。
看起来不像混混。
倒像个普通上班族。
他面前放着一只银色手提箱。
看见陆时行进来，男人笑了笑。
“陆先生，很准时。”
陆时行站在门口，没有继续往里走。
“你是谁？”
男人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可以叫我周先生。”
“短信是你发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照片也是你拍的？”
周先生没有否认。
“我们只是确认一下，碎瓷片是否真的选择了你。”
陆时行眼神一冷。
“选择？”
周先生笑意更深。
“看来你还不知道它是什么。”
陆时行没接话。
他扫了一眼仓库四周。
右眼微热。
光线变清。
仓库左侧堆着木箱。
右侧有一排废弃货架。
货架后面，有两道人影。
藏得很深。
但陆时行看见了。
一高一矮。
手里都拿着东西。
不是刀。
像**。
陆时行心里沉了沉。
果然不是单纯谈话。
周先生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变化。
他打开桌上的银色手提箱。
箱子里是一沓沓现金。
整齐码着。
红得刺眼。
“这里是二十万。”
陆时行眼皮跳了一下。
二十万。
他摆摊三年，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。
周先生把箱子转向他。
“买你手里的碎瓷片。”
陆时行看着那些钱。
没有立刻说话。
周先生继续道：“你放心，我们只要碎瓷片。”
“至于你已经得到的能力，我们不会动。”
陆时行抬眼。
“能力？”
周先生笑了笑。
“陆先生，大家都是聪明人。”
“今天下午，你在跳蚤区花二十三块，捡了三件真品。”
“之后在瑞丰堂，当众让姜少卿认错。”
“这不是运气。”
陆时行盯着他。
“你们一直跟着我？”
“从碎瓷片落到你手里开始。”
周先生说得很自然。
像在说一件小事。
陆时行背后发冷。
从早上开始？
那就是说，姜少卿来他摊前的时候，对方就在附近。
碎瓷片也不是意外出现。
是他们放的。
陆时行问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周先生摇头。
“不是我们选的你。”
“是它选的你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陆时行压住不耐。
“说人话。”
周先生一怔，随即笑了。
“简单说，这块碎瓷片是一件古物的残片。”
“它会对某些人产生反应。”
“你被划伤后，它激活了你的右眼。”
“所以，你现在能看见古物的价值。”
陆时行心里一动。
对方知道得比秦老多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既然这么重要，你们为什么不自己用？”
周先生看着他。
“因为不是谁都能用。”
“我们找了很多人。”
“有些人被划伤后，什么反应都没有。”
“有些人有反应，但撑不过第一天。”
陆时行眼神微变。
“撑不过是什么意思？”
周先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手提箱往前推了推。
“陆先生，有些问题，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你只需要拿钱，把碎瓷片交给我们。”
“二十万。”
“够你还房租，也够你离开古玩街，重新开始。”
仓库里安静下来。
白炽灯轻轻晃动。
光影在现金上扫来扫去。
陆时行承认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他心动了。
二十万。
他不用再被房东催。
不用每天守着破摊子，卖十五块一只的碗。
也不用被姜少卿那种人当众羞辱。
可问题是。
对方如果真的只想买碎瓷片，为什么要带人埋伏？
为什么要**？
为什么要把他约到这种地方？
陆时行看向周先生。
“我怎么知道，交出碎瓷片后，你们不会动我？”
周先生笑了。
“我们做事，讲信用。”
陆时行也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话，比我摊上的仿乾隆款还假。”
周先生脸上的笑淡了。
货架后面的两个人，也往前挪了一点。
陆时行看见他们手里的**亮了一下。
滋啦。
蓝白色电光在黑暗里一闪。
周先生叹了口气。
“陆先生，我是真心想和你做生意。”
“别把事情弄难看。”
陆时行的手慢慢伸进帆布包。
他摸到了碎瓷片。
也摸到了手机。
手机屏幕是亮的。
通话中。
在进仓库前，他拨通了老宋头的电话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放在包里。
老宋头应该已经听见了。
但报警赶来，需要时间。
他得拖。
陆时行拿出碎瓷片，放在掌心。
仓库里的空气，好像瞬间变了。
右眼深处一热。
碎瓷片表面的青白光膜，在他的视线里猛地亮了一下。
那道金线，也变得更清楚。
周先生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他站起身，盯着碎瓷片。
“果然已经激活了。”
陆时行把碎瓷片举起来。
“这东西到底是什么？”
周先生眼里闪过贪婪。
“鉴真残片。”
“传说古代有一门鉴物术，能观器辨真，见微知年。”
“这块碎瓷片，就是那门传承留下来的东西之一。”
“你右眼看到的，不是普通的光。”
“是器光。”
器光。
陆时行心头一震。
原来那些光膜有名字。
周先生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陆时行后退半步。
“二十万不够。”
周先生脚步一顿。
“你想要多少？”
陆时行看了一眼手提箱。
“一百万。”
货架后面传来一声嗤笑。
周先生也笑了。
“陆先生，你胃口太大了。”
“不是你说它很重要吗？”
陆时行盯着他。
“既然重要，二十万就想买？”
“你当我还是早上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鬼？”
周先生脸上的笑彻底消失。
“看来，你不打算好好谈。”
陆时行把碎瓷片重新扣进掌心。
“是你们没打算好好谈。”
下一秒，货架后面的两个人同时冲了出来。
陆时行早就盯着他们。
在他们动的一瞬间，他转身就跑。
不是往门口。
而是往左侧木箱堆跑。
门口太空。
冲出去之前，一定会被追上。
木箱堆之间空间窄，对方的**不好挥。
陆时行一脚踹翻最外面的木箱。
哗啦一声。
箱子里的废铁件滚了一地。
高个男人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矮个男人绕过木箱，抬手就挥**。
陆时行侧身躲开。
**砸在木箱上，木屑飞出来。
陆时行抓起一块废铁片，直接砸过去。
砰！
矮个男人捂着手腕后退。
**掉在地上。
陆时行没有恋战，转身往后门跑。
周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拦住他！”
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又有一个人堵在那里。
陆时行脚步猛地停住。
前有堵截。
后有追兵。
右眼在这时热得发烫。
仓库里的一切细节都被放大。
地上的铁钉。
墙边的断绳。
后门旁边半开的窗。
窗户不大。
但够一个人钻出去。
陆时行没有犹豫。
他抓起地上的**，朝堵门那人扔过去。
对方下意识躲开。
就是这一瞬间。
陆时行踩上旁边的木箱，纵身扑向窗户。
玻璃早就碎了。
窗框边缘全是铁锈。
他的手臂被划了一道，**辣地疼。
但人已经翻了出去。
落地时，他膝盖一麻，差点跪倒。
身后传来怒骂。
陆时行顾不上疼，爬起来就跑。
旧仓库外的巷子七拐八绕。
他专挑暗处钻。
右眼虽然发烫，却让他看清了地上的障碍。
水坑。
碎砖。
铁丝。
他一次次避开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跑出两条街后，陆时行终于看见了老宋头。
老宋头骑着一辆破电动车，车灯晃得刺眼。
“上车！”
陆时行冲过去，跳上后座。
老宋头拧死电门，电动车嗡的一声窜出去。
身后巷口，周先生带人追出来。
但已经晚了。
风从耳边刮过。
陆时行坐在后座，大口喘气。
老宋头骂道：“我就知道你小子要出事！”
“电话里听见**声，我魂都快吓没了！”
陆时行低头看着掌心。
碎瓷片还在。
虎口旧伤裂开了。
血再次沾在瓷片边缘。
这一次，碎瓷片没有再吸血。
但那道金线，亮了。
很亮。
像一行细小的字，从釉层深处慢慢浮出来。
陆时行用右眼看去。
脑海里忽然多出四个模糊的字。
一眼辨真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陆先生，今晚只是见面。”
“下次，我们会直接拿。”
陆时行盯着屏幕，眼神一点点沉下来。
老宋头从后视镜里看他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陆时行把碎瓷片收进帆布包。
“回古玩街。”
老宋头一愣。
“你还敢回去？”
陆时行抬头，看向远处灯火稀疏的街道。
右眼深处的热意还没散。
但这一次，他没有害怕。
“他们想拿我的眼力。”
“那我就先把这双眼练出来。”
“练到他们拿不走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