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衙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苏州知府衙门的人来了。,是来查封。三张封条,一张贴茶庄,一张贴绸缎庄,一张贴苏家在城西的仓库。理由是“账目不清,需核查”。苏家在苏州做了三代生意,从来没有**过账。,看着衙役把封条贴在门板上。封条上的朱砂印还是湿的——苏州知府赵敬德的印,鲜红得像血。他没说话,转身回了家。。她看到父亲的表情,什么都明白了。“赵敬德?嗯。理由?账目不清。”。账目不清——这个理由放在苏家身上,比说苏家的茶叶不好喝还可笑。她爹做了三十年生意,账目比衙门自己的公文都清楚。赵敬德不是来找茬的——是来“针对”的。“爹,我去一趟知府衙门。不行。”苏仲远按住她的手腕——和厉寒来那天一样,手指在发抖,但力气很大,“那个人说了,十二个执事都在找你。你现在出去——爹。”苏锦禾把手覆在她爹的手背上,“厉寒那种人我打不过。但赵敬德——他是**的。**的有**的规矩。做生意的有做生意的规矩。这是我们的地盘。”。然后松开了手。“带上小桃。不用——”
“带上。”
苏锦禾带上了小桃。不是因为她需要丫鬟撑场面,是因为她爹需要一个安心。
知府衙门在城东,门面不大,门槛很高。苏锦禾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看门匾上“明镜高悬”四个字,心想这四个字和赵敬德的账本一样——都是给别人看的。
她没有递帖子,没有走正门。她从侧门进去,直接去了户房——知府衙门里管钱粮账目的地方。户房的书吏姓钱,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,在赵敬德手下干了八年,管了八年的账。苏锦禾小时候跟着她爹来衙门办事,见过他。那时候她叫他“钱叔叔”。
现在她不叫了。
“钱书吏。”苏锦禾把一叠纸放在他桌上,“我要看苏州府近三年与苏家有关的所有账目往来。”
钱书吏抬起头,认出了她。他的表情变了一瞬——惊讶,然后是犹豫,最后是职业性的冷漠。
“苏小姐,知府大人说了——”
“知府大人说苏家账目不清。”苏锦禾打断他,“既然不清,那就对账。苏家的账本我带来了,衙门的账本在这里——对一对就知道了。”
钱书吏张了张嘴。他做了八年书吏,第一次被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堵得说不出话。
“苏小姐,这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什么?”苏锦禾把最上面那张纸翻过来,推到钱书吏面前,“这是赵大人去年中秋收的礼单。苏家送了一对青花瓷瓶、两盒碧螺春、一匹云锦。折银一百二十两。账面上记的是‘办公耗材’。”
钱书吏的脸白了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?”苏锦禾笑了笑,笑容和她爹谈生意时一模一样,“因为苏家送了三年礼。每一笔都记在自家的账本上。赵大人收了多少,什么时候收的,谁经手的——全部记着。”
她把那叠纸往前推了推。
“这里还有二十七笔。要我一笔一笔念给你听吗?”
钱书吏的额头开始冒汗。他不是没见过商户来衙门闹事——哭的、跪的、塞银子的,什么都有。但拿着三年账本逐笔对账的,他是第一次见。
“苏小姐,”他的声音压低了,“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。赵大人他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锦禾把账本收回来,整整齐齐地叠好,“所以我要见赵大人。不是递帖子等三天——是现在。”
赵敬德在书房里等她。
苏锦禾进门的时候,他正在写折子。笔没停,头没抬,只说了句“坐”。苏锦禾没坐。她把那叠账本放在他桌上,压住了他正在写的折子。
赵敬德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是个五十出头的人,方脸,浓眉,看人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——不是近视,是习惯。做了十几年官的人,看谁都是先打量再开口。
“苏小姐。令尊近来可好?”
“托赵大人的福。”苏锦禾把“托”字咬得很重,“茶庄被封了,绸缎庄被封了,仓库也被封了。我爹今天早上血压有点高。”
赵敬德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账目核查是例行公事。查完了自然会解封。”
“查多久?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赵敬德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知府衙门的后花园,假山流水,修得比苏州任何一家商户的院子都气派。
“苏小姐,”他背对着她,“苏州城最近不太平。有人来找过你们——一个穿黑衣服的人。”
苏锦禾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护身符。
“我不知道赵大人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当然知道。”赵敬德转过身,“那个黑衣人叫厉寒。术法一脉外门执事。他来苏州找符篆传人——然后去了苏家。”
苏锦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赵敬德知道厉寒。一个苏州知府,知道玄门的事。这本身就不正常。
“所以赵大人封苏家的产业——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们。”赵敬德走回桌前,把压在折子上的账本拿开,放回苏锦禾面前,“术法一脉在苏州不止厉寒一个人。有眼线,有暗桩。如果苏家的生意照常做,所有人都知道苏家没事。但如果苏家被知府衙门‘针对’——术法一脉会怎么想?”
苏锦禾愣住了。
“他们会觉得——苏家已经自身难保了,不值一提。”赵敬德重新拿起笔,继续写他的折子,“一个被知府盯上的商户,不值得术法一脉浪费力气?”
苏锦禾盯着赵敬德。她来之前准备了一肚子话——要揭他的**、要对账、要逼他解封。但现在她发现,她准备的这些东西,赵敬德根本不在乎。因为他封苏家的产业,不是为了贪——是为了演戏。
“谁让你这么做的?”
赵敬德的笔停了一下。很短,但苏锦禾捕捉到了。
“京城。”他说了两个字,然后继续写折子,“有人让我盯着苏家。不是盯你们的错——是盯你们的安危。”
“谁?”
“苏小姐,”赵敬德抬起头,看着她,“有些人的名字,不是我能说的。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在苏州,我赵敬德是苏家的敌人。出了苏州,我不是。”
苏锦禾把那叠账本收起来。她没有说谢谢,没有说“我明白了”。她只是把账本整整齐齐地叠好,揣进袖子里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“赵大人。你收的每一笔银子,我都记着。”
赵敬德笑了一声。不是冷笑,是真的觉得好笑。
“苏小姐。你爹做了三十年生意,教会了你记账。但他有没有教过你——有些银子,不是收的,是上面拨下来的?”
苏锦禾回过头。
赵敬德已经低下头继续写折子了。他的笔在纸上沙沙地响,像是在写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那对青花瓷瓶,是京城送来的。碧螺春也是。云锦也是。”他头也不抬,“我只是转了个手。”
苏锦禾站在门口,手心全是汗。
京城。有人让赵敬德盯着苏家。有人给赵敬德拨银子送礼。有人从厉寒还没来之前,就已经在布局了。
而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
当天下午,苏家三个产业的封条被揭了。
衙役来揭封条的时候,态度比贴封条时好了十倍。带头的那个还跟苏仲远拱了拱手,说“误会,都是误会”。苏仲远站在门口看着封条被揭下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做了三十年生意,他知道什么叫“误会”——误会就是有人在背后说了句话。
苏锦禾站在她爹旁边,袖子里揣着那叠账本。她没有把赵敬德说的话告诉她爹。不是不信任——是还没想明白。京城的人。拨银子保护苏家。这听起来像是在帮她们,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如果那个人真的想保护苏家,为什么不直接出面?为什么让赵敬德用“针对”的方式?为什么要演戏给术法一脉看?
除非——那个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保护苏家。包括苏家自己。
苏锦禾抬头看了看天。五月的苏州,天很蓝,枇杷树上的果子已经黄了大半。她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赵敬德说“有些人不是我能说的”。能让一个苏州知府不敢说名字的人,整个大晟有几个?
小说简介
主角是苏锦禾苏仲远的玄幻奇幻《首富千金是符师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,作者“一半暖阳一半霜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残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等丫鬟小桃端着洗脸水满院子找她的时候,她已经翻了快两个时辰。,只有一盏油灯搁在旧木箱上,火苗在陈年的空气里微微发颤。苏锦禾蹲在最里间的角落,裙子蹭了三道灰,右边的袖口被木箱毛边勾脱了一小截线头。她面前摊着七八只翻过的旧木箱,盖子全掀着,像一排张着嘴的鱼。她把最后一只箱子倒扣过来,在一堆发黄的账本和缺了一块的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