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观天

青衫先生（上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比往日更浓。，掌心依旧隐隐作痛。。。，也仿佛从未出现过。，却像刀刻一般挥之不去。。。，又有人告诉他——“第九次观天者，将成为最后一个见证者。”…………？“长夜。”。
顾长夜回过神，只见镇民已经陆续散去，父亲正站在人群外望着他。
“回家。”
“爹，我想去学堂。”
顾山河眉头微皱。
“今日休课。”
“我还是想去。”
父子对视片刻。
顾山河最终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太阳落山之前，必须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镇西。
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坐落在竹林旁。
这里便是灰雾小镇唯一的学堂。
院门半掩。
往日朗朗书声，今日却静得出奇。
顾长夜轻轻推门。
院内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名青衫男子坐在老槐树下，手里翻着一本泛黄古书。
正是沈青川。
他像是早已知道顾长夜会来，头也不抬地说道：
“把门关上。”
顾长夜照做。
院门合拢的一瞬间。
四周忽然安静下来。
竹叶不再摇晃。
风也停了。
就连远处的鸡鸣狗叫，都仿佛被隔绝在院墙之外。
顾长夜神色一凝。
这种安静，不正常。
沈青川缓缓放下书卷。
“坐。”
石桌两侧，各有一张竹椅。
顾长夜坐下后，目光落在那本古书上。
书页发黄。
上面却没有一个字。
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点。
像无数星辰。
又像一双双眼睛。
仅仅看了一眼，他便觉得脑袋一阵刺痛。
“不要盯着看。”
沈青川伸手，将古书合上。
疼痛立刻消失。
“是不是觉得，那些不像字？”
顾长夜点头。
“因为它本来就不是给人看的。”
一句话，让顾长夜心中掀起波澜。
沈青川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平静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。
那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
更像一个活了无数岁月的人。
“昨天，你看见石碑里的东西了。”
不是询问。
而是陈述。
顾长夜心头一震。
“先生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沈青川沉默了很久。
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“眼睛。”
顾长夜一愣。
“什么人的眼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或者说……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院中的老槐树前。
树干上，密密麻麻刻着无数名字。
顾长夜小时候一直以为，那是历代学生留下的。
直到今天，他才发现。
那些名字后面，全都有日期。
最早的一行。
距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。
而灰雾小镇建镇，不过两百年。
顾长夜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。
“是不是觉得不可能？”
沈青川轻轻**着树干。
“因为这棵树，比小镇还要古老。”
“这里曾经，并不是镇子。”
“而是一座庙。”
顾长夜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。
“什么庙？”
沈青川缓缓转身。
望向镇外那片终年不散的灰雾。
声音很轻。
“观天庙。”
三个字出口的一瞬间。
顾长夜掌心的残月印记，再次传来灼烧般的剧痛。
与此同时。
树干深处。
忽然传来”咚”的一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在树里面轻轻撞了一下。
顾长夜猛然回头。
“先生，树里……”
沈青川却神色平静。
“不要怕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“每次有新的观天者出现，它都会醒一次。”
顾长夜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升起。
“它是谁？”
沈青川没有回答。
而是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长夜。”
“你知道，我们为什么每天都能看见太阳吗？”
顾长夜下意识回答：
“因为太阳会升起。”
沈青川笑了。
那笑容，却让人莫名发冷。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太阳没有升起。”
“而镇上的所有人，都告诉你——”
“今天太阳照常升起。”
“你会相信自己的眼睛。”
“还是相信所有人？”
顾长夜怔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那轮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惨白圆月。
难道……
整个灰雾小镇，真正不正常的，并不是他。
而是其他所有人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