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叩签章

记者堵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黑暗里她摸到了后腰的刀柄，拔刀出鞘，刀刃贴着掌心，冰冷的钢面映不出任何光线。。，但没有问——他在烧异常面单。那些面单原本送到分拣站，是为了让古井触发清算。但老猫拦截了它们。，并没有通过快递系统。它们是直接来的。，程砚手里的签牙已经可以绕过快递面单、直接发动清算了。，程砚本人根本不想等七天的契约程序。。，停在对面马路边的一辆灰面包车突然亮起大灯。远光灯直直打在她脸上，将她整个人钉在原地。。下来两个人，穿着深蓝色的冲锋衣，背后印着“都市聚焦”四个字，是程砚报社的全称。一人扛着摄像机，一人手里拿着采访话筒，话筒上套着醒目的台标。“宓照雪小姐？”拿话筒的女人摘下半框眼镜，脸上挂着采访式的微笑，语气平和得不像半夜十点在蹲点，“我们是都市报的记者，想就丰南分拣站连续暴毙案跟你核实几个细节。警方目前已经锁定了你的工号——”，笑容的弧度保持得很好。“——你今晚必须跟我们走一趟。”。，宓照雪眯起眼，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触到外套口袋里的喷壶塑料外壳。摄像机的红灯像一只睁开的眼睛，把她的轮廓钉在镜头里。，高跟鞋踏在柏油路面上，声音清脆得不像夜间该有的动静。“你不用紧张，我们只是做常规采访。今晚分拣站夜班出了点状况，你同事李国伟——”
她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，上面是丰南分拣站内部的监控截图。画面里一个人倒在传送带旁边，脸朝下趴着，后脑勺的头发被什么东西烧掉了一**，露出头皮上的焦痕，焦痕的形状像极了一个字——“旦”。
宓照雪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，认出了倒地的人。李国伟，跟她同班的扫描员，今晚请假没来上班，理由是发烧。
但监控截图的时间戳显示，照片拍摄于今晚八点十七分。
“他今早请的病假。”宓照雪的声音很稳。
“是啊。”女记者笑了一下，“但他晚上八点又回分拣站了。监控拍到他自己走进地下一层的废弃隔间，然后就没出来。二十分钟后，清洁工发现他倒在地上，头皮上有这个——”
她指了指屏幕上的焦痕。“我们查过了，这不是烫伤，也不是化学烧伤。法医初步判断是皮下组织自行炭化，就像有个烙铁从里面往外烫。你觉得这该怎么解释？”
宓照雪没接话。她想起今天凌晨扫件时，李国伟的扫描枪曾经卡过一次，报过错，显示单号格式异常。当时她帮他重新扫了一遍，那件包裹的面单上写着收件人“李国伟”，寄件地址一栏是空的。
如果古井清算能绕过快递系统直接触发，那李国伟的包裹只是个幌子。真正点燃他头皮上那个“旦”字的，是程砚手里的签牙。
“我没法解释。”宓照雪说，“你们应该去问*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