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崔永梅和叶文松就起了床,两人收拾妥当后,往外走去。,扯住崔永梅的衣角:“阿娘阿娘,我也要去外祖家!我不要在家里!”,她不想女儿在崔家门口受到冷落,那些事,有自己一个人去承受就好了。:“我去了,可以在外祖父那里,替阿娘说好话,讨外祖父欢心。”,悠悠开口:“也好,幸许父亲看到有你这样可爱的外孙女,就原谅我了。”,叶小安左手牵着阿娘,右手牵着阿爹,出了门。,走得又快,叶小安被两人提着,双腿几乎腾空。,说道:“阿爹阿娘,我脚都快不着地了。”,无奈地看着人小腿短的女儿,麻溜蹲到前面:“上来!”,但谁让她腿短,只好乖乖的趴了上去。,但近距离一看,他头上居然长白发了,她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。,阿爹也才二十八九岁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。“小小年纪,你叹什么气!”崔永梅说道。:“去了后,要紧跟阿娘,莫要到处乱跑,知道吗?我晓得了,阿爹。”
叶文松也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阿姐要是有你这么乖顺就好了。”
一边说一边走,两个大人都加快了脚步。
走了一段路后,叶文松便要与母女俩分开。
“你万事莫要冲动,进不去也莫要硬来,大户人家的家丁都不是省油的。”崔永梅一脸担忧,叮嘱道。
“我晓得,实在进不去,我就去找官府!”叶文松说完,只身前往刘家。
叶小安看着阿爹的背影,高瘦而落魄,慢慢远去。
然后小跑着跟上阿娘,继续向东南方向行去。
半刻钟之后,便到了城南一座四面高墙的大宅子前,门口上方的牌匾上,“崔府”两个大字格外醒目。
门外两只硕大的石狮子,双目圆睁,威严而凶悍。
叶小安仰头看着那气派的院门,又看了看一身寒酸,被生活磨得黝黑结实的阿娘,暗暗叹惜。
富贵人家亲情淡薄啊……
此时的崔家大门,不时有马车停下,宾客络绎不绝,一派热闹景象。
崔永梅恍然大悟,说道:“今天是你外祖的六十大寿。”
她话音刚落,门房老头就走了出来,打量着两个看上去比他还低贱的来客,半晌,皱着眉,迟疑道:“你是……四姑娘?您今儿怎么又来了?”
崔永梅这些年,曾来过几回大门口求见祖父,门房自是认得她。
她理了一下头发,对门房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“王伯,我来看看父亲?”
王伯有些不耐烦,说道:“四姑娘,您就别为难小人了,上回放您进去偏厅,小人已是犯了大错!被夫人打了好一顿板子!您还是快走吧!”
说着,就对着两人,往外挥了挥手。
“对不住,王伯,上回是我连累你了,”崔永梅有些歉意,从怀里掏出几个碎铜板,塞到他手上,说道:“您要是不方便的话,悄悄帮我进去找一下张嬷嬷……”
“谁啊?吵吵嚷嚷!”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崔永梅。
里面摇摇晃晃走出来一个圆脸仆妇,上下打量着两人,拿起手帕在鼻尖挥了挥,皱眉道:“王伯,你是越发糊涂了,什么人都能杵在咱们崔家大门口,成何体统!”
崔永梅看向那仆妇,是个生面孔,并不认识。
她定了定神,努力让自己显得不卑不亢,缓步走上前,说道:“你是新来的管事娘子吧?我是四姑奶奶,劳烦让门房放行一下。”
“谁说我是新来的?”圆脸仆妇神色不悦,眼神又在几人身上扫过,嗤道:“什么四姑奶奶,我们家四姑奶奶早就进去了,你可别乱攀亲戚哦,快走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把崔永梅往外推,叶小安赶紧过去扶住阿娘。
就在这时,门口又响起马蹄声,两辆高大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,家丁们止住了脚步。
车帘掀开,下来一名衣饰华丽的贵夫人,她身后紧接着下来一名身材颀长的白衣男子。
两人肩并肩,朝着大门处走来,女子花容月貌,顾盼生姿,男子风度翩翩,气质儒雅。
而后面那辆马车,则下来两名大丫环,和一位十岁出头的小姑娘,生的雪肌玉肤,眉眼精致。
小姑娘急步跟上前面两人,喊道:“父亲母亲,等等秋儿!”
车后面的一大帮随从也急步跟了上来,簇拥在几人身后。
大门处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这一行衣着华丽,相貌出众的来客给吸引住了。
叶小安目光落到那名小小姐身上,只因觉得她很眼熟,女孩竟然长得很像自己的漂亮祖母。
这个发现,让她诞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:难道祖母与那刘家,也有关系?不会这么巧吧?可惜祖母失忆,并不记得前事。
但随即她又觉得这个想法十分好笑,世界上相似却没有亲缘关系的人可太多了,没什么稀奇的。
待得那群人走近,圆脸仆妇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,迎上前去:“奴婢见过姑奶奶,姑爷和表小姐。老太爷和老夫人一大早就念叨来着!可算把你们盼来了。”
站在门前的叶小安和崔永梅,自觉往旁边挪了挪。
崔永梅睁着双眼,定定的看着那名越走越近的贵夫人,泪水逐渐溢满眼眶。
那是她的嫡姐,那个向来待人宽仁,从小对她亦是爱护有加的嫡长姐——崔云株。
长姐还是那样美丽,闪耀,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。
崔永梅泪流满面,见到亲人让她心头涌起一阵委屈,她跌跌撞撞,冲到崔云株前面,哽咽道:“姐姐!姐姐!是我,我是永梅——”
然而,不等她说完,就有一个嬷嬷突然走上前把她推开:“什么人?放肆!”